晚上八点,范铭礼回到家的时候,只有卧室的灯亮着。
他换回家居服,走进房间。他看见姜绮玉坐在沙发上,听见门开了,便抬起头,望着他,很随意的口气:“今天不忙了?”
这样的对话似乎发生过千万次。范铭礼回答:“嗯。在准备年会。”
他转过身,关上门。门把手与锁孔严丝合缝,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你呢?”他问,“社工做得还好吗?有没有遇到什么难题?”
“或许有吧。”姜绮玉说,“太细碎了,说不上来。”
她散漫地举了几个例子。她看见范铭礼的眼睛,仍然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那双眼里盛满了专注。姜绮玉现在无法去专心享受这些——她试图要通过这双眼睛去看他的内心。看起来这么深情的一个人,究竟是怎么想的呢。她越是思考,却越是打结。她直觉自己曾经有过一次接近那颗心中所想的机会,但不知怎么,它流失了。流失的东西不费劲是抓不到的。
她说:“我认识了一个小饭馆的老板娘。她信基督教。”
范铭礼摇摇头:“是吗?我不信这个。”
“小时候,也没有相信过?”
“……比如考试?”范铭礼皱了皱眉,“没有。无论耶稣还是佛祖,都不会帮我考试的。”
姜绮玉笑了笑:“嗯。我也不信。”
“怎么突然和我聊这个?”
范铭礼给自己和姜绮玉都倒了一杯热牛奶。姜绮玉接过,玻璃杯里盛着洁白的温热,温度从指尖一路向上传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