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绮玉笑了,拿起旁边一个玻璃杯,轻柔而细致地擦拭着,“其实这一点也不难,要是有心尝试,你肯定能够做得很好。”
出乎意料的,范铭礼摇了摇头。
他像是很温和,可是又很坚决:“可我没有这方面一丝一毫的兴趣——我不认为,没有兴趣,能够将这件事做得同有兴趣的人一样好。”
“今天是你成为调酒师的第一天。祝贺你。”
姜绮玉缓慢地眨了眨眼。
她想,范铭礼要是去拍电影,一定是出名的影星。这类戏份,他真的很会抓氛围,也很擅营造情调。连话语最后微微上翘的尾音,都能化成一个小钩,很精准地就落在她的心脏上。
但现在不是拍电影。
他的语调很真诚。
他知道今天对于她来说非比寻常。
“你……”姜绮玉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好将那只已经被擦拭了许多回的杯子放回原处。范铭礼撑着手臂看她,静静等她的回答。腕表上的碎钻在灯下闪着光,这样的光芒很轻易就能编织一个美好的幻梦。
但她最后还是问:“你是因为我今天当调酒师,所以才……来的吗?”
她说不清楚自己的思绪。他因为这件事情来,她当然高兴。可她忍不住又去设想另一种可能。如果她没有成为调酒师呢?他还会来酒吧,点一杯她的特调么。
希望他来,又不希望他来。姜绮玉不喜欢这样矛盾的思绪。
但范铭礼却没有立即回答。
他只是微微笑着,将那杯“珊瑚礁”喝完了。
“无论如何,我今天都会来的。”他将酒杯放下,与木质桌面碰出一声清脆,“以后也是。”
他离开了吧台,坐到了右侧一个僻静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