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
的确,雨已经停了。这场下了一个多小时的雨,来的时候猛烈,在中途也保持着强劲的势头,可结束得也很突然。
似乎某一秒经过,打了一个漂亮的响指。
这场战争似的大雨,就止住了它征伐的脚步。
只留下窗户上道道交错的水痕,传递着窗外的冷意,叫任何景物都模糊不清。
“是啊。”
范铭礼说:“雨终于停了。”
不知道为什么,姜绮玉总从那句话里,听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
月末,她找了周末的时间,请阿姚到市中心的餐厅吃饭。一家米其林。
阿姚很担心,这么贵的餐厅,让姜绮玉破费。她一直拒绝,而姜绮玉让她放心吃。一顿饭的钱,她当然是有的。
在公司里的工作颇为顺利,阿姚拿了好几个单,绩效和奖金都不少。谈及年假,她准备往北边走走,争取能看到雪。
“这很好啊。”姜绮玉说。
她告诉阿姚,自己在酒吧工作,下个月就可以成为专业的调酒师了。阿姚连连追问,哪一个酒吧。姜绮玉告知了名字,阿姚笑着说,可惜自己酒精过敏,不然一定要去捧一捧场。
姜绮玉轻轻摇摇头。
她不在意阿姚是否真的会来,只要对方心里还记挂着她这个已经离职的朋友,对她而言,已经是一件幸事。
而十二月,姜绮玉也如愿以偿,当上了调酒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