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雨天,有人愿意来接,应当是很高兴的。但姜绮玉的脸上却并没有什么开心的表情,而更多的是一种将言未言的凝滞之感。瑞安见她如此,便没有往下多问。
范铭礼的话一向准时。还没到十分钟,姜绮玉隔着一片模糊的玻璃门窗,隐约地看见了两盏车灯的光亮。她走向门口,刚把手搭在门把手上,门却被一份相反的力量颇为强硬地拉开——
她不由得微微后退一步。
范铭礼就这样出现在她眼前,带着潮湿的雨天气息。
雨水打湿了一缕他的头发,凌乱地垂到额前。
姜绮玉说:“你的头发——”
她伸手想要去处理,却被范铭礼捉住了手腕。“先上车。”
姜绮玉应了一声。他们走出店门,范铭礼的车就停在不远处,打着规矩的双闪。他抬手撑开一把黑伞,伞面很大,足以罩住两人。
他们上了车。
车门一关,冷风都被隔绝到外头。姜绮玉坐在副驾驶上,一时间无言。范铭礼也不说话,只发动车子,一路向前开去。他们就这样保持诡异的沉默与默契。
姜绮玉听见雨水落在车顶上,很闷的一种声音。
“你今天……去过福利院了,对吗?”姜绮玉轻声问。
范铭礼语气很淡:“不是今天。”
那是几周前的事情。那时,他其实是有意路过福利院的。
他知道姜绮玉的排班表。在那一天,她理应在福利院组织娱乐活动,亦或是进行安全的排查与巡视。范铭礼记得姜绮玉说起过一个小女孩。她不会说话,却仍然喜欢用熟练的手语向每一位工作人员表达“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