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看不见了,为什么还要看?”
“因为月亮依然存在啊。”
姜绮玉的声音不算大,但语调上却带着跳跃的轻快,令人联想到曲谱里的“跳音”。她在窗前站定了一会儿,或许是觉得月亮看够了,便在别墅里四处晃荡。她又将娱乐室、厨房、衣帽间等地方走了一遍。醒酒汤还没真正起效,她还带着几分醉意,脚步有些虚浮,范铭礼不得不起身跟在她后面。他看着姜绮玉的背影,心里涌上几分好奇:她之后要做什么,又要走去哪里呢?
姜绮玉走走停停,最后来到的地方是琴房。
黑色的施坦威摆在那里,上边盖着银白色的天鹅绒布。尽管很少被弹奏,但每隔几天就有人来擦拭,因此这架钢琴一尘不染,格外漂亮。
她转过头问范铭礼:“你会弹竖琴吗?”
竖琴?范铭礼有些好笑地说:“不会。”
姜绮玉却像是预谋好了似的,马上说:“那你弹弹钢琴吧,反正钢琴拆了也能当竖琴弹。”
范铭礼没有立刻答应。
“你不来弹弹看吗?”他带着几分兴味说,“我的朋友们一致认为,这架琴的手感独一无二。”
姜绮玉摇头:“我不会弹。”
范铭礼看着她脸颊上的飞红,笑了一笑。他走过去,将防尘布掀开,打开琴盖,坐在琴凳三分之一处,问她:“那我来。想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