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要摔在他的心上。
但不久后就要吃晚饭了。范夫人怒气冲冲地走出来,范成则跟在后头。范铭礼早在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时,就躲到了角落。他看见佣人在打扫,被摔碎的是他们曾经从洛杉矶拍卖行拍下的瓷瓶。苍白的碎片散落在金红色的地毯上。
他从另一边楼梯走,下到一楼。巨大的吊灯垂下水晶链条,几乎刺痛了他的眼睛。这个时候,范父范母已经快速地调整成了另一副表情。甜蜜的笑容,无可挑剔的社交礼节。被他们牵着的范嘉懿什么也不懂。她穿着裙子,一个劲想挣脱自己的父母,和朋友一起吃长桌上的甜食。
范成环视一圈,没找到自己儿子的身影。
“铭礼呢?”他问,“跑去哪了?”
范夫人说:“或许在哪个角落同他的伙伴玩呢。”
范成的视线扫过偌大的会客厅,侧过头去吩咐身旁的侍者:“去找找少爷人在哪里。”侍者恭敬地应了一声,随后很快退下。
但此时此刻,范铭礼已经溜出来了。
他从别墅的侧门跑出来,来到花园里,顺着窄小的石板路晃晃悠悠。玫瑰长着尖刺,刺穿了夜色,月光顺着缝隙流淌下来,如同玻璃杯里冰块融化的雾气。他感觉胸口发紧,无论如何也想要出来透一透气。他天真地以为父母的关系会慢慢变好,而他想错了。
他的脑子乱糟糟的,耳朵边不断地播放那个昂贵瓷瓶被摔碎的声音,还有那句“我恨你”。
他就这样来到了一丛丛月季花的旁边,正要转弯时,在拐角处碰见了一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