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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的十年 岑姜 1174 字 2025-06-14

“最茫然的时候我想不如一起死算了,”他自嘲笑笑,“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会有另外几个声音提醒我,看看父母,看看写了一半的程序,看看……最年少轻狂时跟你搞科研阔论的梦想。”

“所以我便连死也不敢。”

人生如透光的纸,能被混乱轻而易举击穿的,或因爱,或理性。

听到最后,我惊魂甫定地拍了拍胸口,超级大声地和他说:“我才不要你死呢,死了多没劲,我想看你功成名就,儿孙满堂。”

能拥有最纯粹的感情,在我短短的一生里,已是一段幸之又幸的事。

许敬宇脸上始终有极浅极淡的笑容,像极了高三傍晚偶然间抬头时看到的余晖,平静又蕴含着独属孤独的力量,他说:“我就是这么懦弱一个人,然后在一个无关紧要的清晨从宿醉里清醒,想到自己好像做过一个梦,梦里你让我来看看你,所以我决定就这么懦弱地活着。”

生命是破碎的纸,于裂缝处不断粘连缝补的,或因爱,或因理性。

“我不敢狼狈落魄地来,所以忙了半年,学习了落下两年的课程,顺便考了个研,又去探望了陈老师。”

许敬宇把补考成绩单掏出来给我看,身边的鬼朋友个个儿好信儿,也凑过来瞧。

我被左右夹击,仍不死心地将眼睛往成绩单上贴。

都是九十分往上。

许敬宇有点东西,自豪和宽慰感油然而生。

我继续问:“考研呢?”

许敬宇说:“虽然考研成绩还没出,但差不多。”

他不会说大话,差不多就是相当有信心,一般不会出错。

“陈老师现在也挺好的,我会替你照顾她,你放心。”

许敬宇轻轻地说。

我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因为一年没见,我瞧他哪儿哪儿都新鲜,哪儿哪儿都好看,现在眼珠子几乎都贴在他身上了,还恨不得更近一些。

我感觉他貌似比之前高了些,身板也更直了。

我问他:“最近好好吃饭了吗?”

“几点睡觉啊?还喝酒吗?你室友都读研不?是保你们学校还是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