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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的十年 岑姜 1081 字 2025-06-14

周泽拦他,没拦住,便和他一起喝。

酒过三巡,许敬宇照旧是清醒的,只是那双眼睛是亮亮的,在白炽灯下闪着光:“你说,宋言是不是在怪我?”

周泽抬眼瞧他,颇为不解:“怪你什么?”

“怪你前一天晚上和她吵架?还是怪你出事儿那天没有接她?”周泽说,“要我说,是怨你现在把自己过得这么烂。”

许敬宇没说话,周泽接着说:“宋言不是三天两头就跟你吵架?人家姑娘就是脾气大。”

“我还记得高三那会儿篮球比赛,你接了赵婷婷递过来的矿泉水,宋言脸都绿了,”他说,“我记得她转头就把水塞我怀里了,我还懵着呢,就看到你也拿要杀人的眼神看我,我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何止,”谈起高中,许敬宇难得地笑了声,酒精令他的面孔染上一层平和和柔软,“接下来两个星期都不理我,我下课去打球,班里发卷子她都不帮我整理了,我问她一共发了几张卷子她就把头别过去。”

“言言她就一狗脾气,还不讲理,”许敬宇灌了口啤酒,任由酒精在嗓子里炸开四散,小声说,“明明是上一场比赛她去看三年五班那个篮球体育生,我才故意接了赵婷婷的水。”

“才不是呢!”我无声咆哮,“我那场是走错了,人多了根本挤不出来。”

可惜我死了,现在的场面是死无对证,只能任由许敬宇编排了。

周泽又说:“但她不也原谅你了。”

“不过虽然言言脾气大,但从来不会翻旧账。”许敬宇说。

可算是听到一句像样的话了,我骄傲地“哼”了声。

“所以,”周泽敲了敲桌子,语气肯定道,“她爱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

这下轮到许敬宇沉默。

那双好看的手一直攥着酒杯,骨节因用力隐隐泛出白色,眼眶却渐渐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