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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的十年 岑姜 1082 字 2025-06-14

我刚涂上一个指甲,许敬宇就背着书包进来了,撩起眼皮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坐下来开始背单词。

我也没理他,跷着二郎腿,涂完左手涂右手,越看自己的手指越漂亮。

我很白,手指又细又长,是长辈口中“弹钢琴的手”,但我音感很差,对任何乐器都没兴趣,这双手一直都用来握笔写卷子。

或许是冬天冷空气对流太强,或许劣质指甲油的味道太大。

许敬宇的眼睛从《高考3500词》挪到我脸上,清晰突出的喉结缓慢地滑动了下:“太明显了,这几天教务处查仪容仪表。”

我几乎是一瞬间反应过来,许敬宇这是对我在教室里涂指甲油的行为表示不满。

许敬宇是那种涵养很好的男生——就连女生送来的情书都不会当众扔掉,会先撕碎——防止被坏同学捡起来到处嚷嚷,这个步骤还是在晚自习结束后、教室里没有人时进行的。

我恰巧看见过,因为老陈磨磨蹭蹭,等她收拾好包包教学楼里就很少有人了。

撕碎的纸屑,许敬宇也不直接扔进班里的垃圾桶——大概是不想给班里值日生造成负担,而是装进袋子里,带出学校,扔进校外的垃圾箱。

这也是我目睹的。

他扔完垃圾后,继续往学校后边不起眼的巷子里走,最后坐进一辆奥迪r8

所以,对于我涂指甲油不满的行为,他也不会像别的男生那样直接用“难看死了”、“难闻死了”、“大冷天开窗户有病吧”的直白词汇抱怨。

我了然,讪讪地吐了吐舌头,小声说了句“不好意思”,拧上指甲油。

可我又实在爱臭美,虽然知道他的话只是借口,但又真怕被教导主任检查仪容仪表时扣分,心有戚戚地盯着自己的指甲端详了一会儿。

又拿不定主意,便把白白嫩嫩的爪子伸到许敬宇面前,小声问:“不是很明显吧?”

倏地,许敬宇的身体犹如蝴蝶扰动空气般,细微但强烈地颤了下,然后大幅度往后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