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里塞了个抱枕,抱膝蜷在沙发上,下巴抵着枕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瘦,折叠度这么高的姿势她做起来也不费力。
客厅没有开灯,一张柔白面庞被屏幕忽明忽暗的光映亮,电影是倒叙,播完开头,又倒回几年前慢慢递进,剧情和缓下来,她的神态里多出一些百无聊赖。
谈既周记起来。
很久以前,他也陪她看过夜场电影。
身旁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温知聆很早就察觉到,她以为他想和她说话,但等了好一会儿,他都没有开口。
她索性自己起了头,“你是不是有话想说?”
闻言,谈既周微顿,缄默片刻,他问:“你爸爸……要多少钱?”
出乎意料的一句话,温知聆反应了几秒才隐约明白他的意思。
她不太确定地问:“你要给他钱吗?”
谈既周说:“嗯。”
温知聆皱眉,告诉他不可以。
电影还在继续,一幕一幕地变换,温知聆却没再看,目露困惑地望他。
“你爸今晚估计看到我了,他还会找你说……钱的事吗?他要是想要钱就给他,没事的,你别为这点事儿心烦。”
温知聆胸口起伏,有一点恼火和很多无法承接的触动,她没好气道:“你钱多得没处丢吗?”
谈既周笑,抬手抚她的后颈,掌心温热,反过来给她做心理建设,“不要有负担,我不会有别的想法。”
晚上那会儿,他不知道温知聆在楼上和她爸爸聊了什么,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她出来的时候,表情算不上多好。
她不会主动找他开这个口,但她爸爸既然有这个念头就不会轻易打消,要是不依不饶,到最后压力还是她来受着。
他没立场劝她跟她爸爸划清界限,和亲人断绝关系只是一句话的事,但能断干净的没几个。
他实在不想看她被这些俗事缠得没了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