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两天开的车是有段时间挺得宠的那辆黑色揽胜。
这辆车有许多和温知聆相关的记忆。
副驾前的载物台上还摆着她从盲盒里抽出来的幸运手办——一个拿着画板的可爱玩偶,底座用双面胶加固过,屹立不倒。
车子在红灯前缓缓停下。
谈既周看向副驾。
那里没有温知聆,车窗上也没有他的名字。
驶出几公里后,车内温度升高,窗面的薄白水雾渐渐洇开,凝成小水珠不堪重负的往下坠,变作一条条水痕。
谈既周的心情与之类似,也跌至谷底。
这种反反复复起伏的情绪叫做后悔。
之前分手时放狠话,对温知聆说不会挽留任何关系,让她不要后悔的人是他自己。
如今,先后悔的人也是自己。
方文鸿在听到他和温知聆分手的消息时,狠批了他一顿,觉得他游戏人生就算了,还要去祸害别人。
他那时心情不好,不想听说教,也觉得莫名其妙。
明明说分手的人不是他。
不过这样的说教也就只有一次。
方文鸿过得比大多数人都洒脱,对这种事看得很开,过眼云烟一般,后来也没再提过了。
谈既周从小没被父母用心管教过,万事都习惯了自己定夺,但感情的事,他是新手中的新手,也自知和做生意不同,试错的机会并不是想有便有。
去卢城参加峰会前,他和他大伯一起吃了饭,主动说了自己和温知聆的事。
方文鸿听完,说他对待感情太强势,不会包容,也不懂沟通。
谈既周记在心里了。
这么久过去,他早已说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