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聆对这句话有模糊的记忆,但她还记得的原因是那天方老师说,如果她以后不读书,可以跟着自己卖画。
所以这两年她偶尔会想到当时的场景,一边庆幸自己真的在靠这个本领安身立命,一边感慨时过境迁,往事如烟。
方文鸿说:“我说话向来算数的,所以知聆,老师不会怪你,你不需要有负担,知道吗?”
温知聆说不出话,眼眶从方才就一直发烫,弯唇点头时眼泪忍不住的往外流。
方老师叹气,又笑了笑,给她递抽纸,“还是小孩。”
温知聆觉得心里的某一处褶皱被抹平了。
二十多岁的她想开了很多事,但十七岁的温知聆依旧难过着。
方老师的话就像在安慰几年前,将自己囿于原地的她。
谈既周没出去多久便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沓病例报告,估计是顺便找了医生问方文鸿的身体情况。
方文鸿现在吃饭还是少食多餐,以流食为主,没法和他们吃到一块去。
到了晚饭的时间,他也聊够了,便起身让两个小辈去吃饭。
他和温知聆说:“让既周请你吃饭,我现在什么都吃不了,就不去了。”
正好有护士进来给方文鸿检查体征,温知聆往谈既周那边挪了几步,给护士的推车腾出空间。
方文鸿往病床走,回身对他俩摆了摆手,“你俩走吧,别在那儿站着了。”
说完再见,温知聆和谈既周从病房里出去。
谈既周问她:“想吃什么?”
她偏过脸看他,眼角还有点红红的,能看出来哭过。
温知聆问:“我们一起去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