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吗?我小学同学亲戚家开的公司。公司挺小的,工资不高,位置也偏,在郊区。和你之前的公司肯定不能比,唯一好的就是它做法语翻译的,翻译期刊和纸质书,和你专业对口。”
就算在偏远的郊区,这也已经是来之不易的工作了,徐念溪没什么好犹豫的。
“去。”徐念溪心定下来了点,“小鱼,谢谢你。”
“害,我们之间说什么谢不谢的。快去准备面试吧。”
面试就在第二天,徐念溪跨越了半个市,来到了目的地。
真的很偏,周围都是老式筒子楼,走街串巷的都是蹬三轮车卖八宝粥银耳汤的老人。
电线杂乱绕绕,挂满天际。乍看之下,像数万条蜿蜒黑蛇盘踞在半空。
公司在筒子楼里,公司牌匾和门牌号局促摆在一起,徐念溪看了好一会儿,才从布满蜘蛛网的牌匾上,勉强认出这家公司叫振荣翻译。
再往屋里看,是个三室一厅,墙体被打通,成为一个大通间,每个角落都尽可能挤满纸张。
徐念溪等待面试时,甚至看到自然卷的小姑娘,只是转了个身,就碰倒身侧比人还高的a4纸,当即白纸飞扬。
自然卷边咳得撕心裂肺,边习以为常地蹲下身,一张一张捡。
徐念溪无事可做,也帮着捡,捡完也到了她面试。
公司老板是个三十岁的男性,满头乱发,带着黑框眼镜,不像一家公司的老板,反倒像什么技术宅男。他盯着她的简历看了良久,纳闷地嘀咕了句。
“这个简历,干嘛来我这儿?”
好在估计是鲁惟与打过招呼,老板并不深究。
面试进行得很顺利,几天后,对方让她来上班。
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徐念溪有一种久违的放松感,好像一瞬间人踩到实处。
但踩完,她又好像没那么开心。
只觉得人飘飘浮浮的。
很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