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次坐也是第一次坐地铁,是几年前,她笑着说要带他尝试一下她的日常,两个人从早上起床坐公交地铁去兼职直到夜深回家。
那天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脱离常轨。
广播的到站提醒打断了他的思绪,正值高峰期,车上的人乌泱泱地冲下车,他还在等人流下完时,前面的人已经顺着夹缝上了车。
他只得皱着眉跟着人潮尽量避免肢体接触,弯下腰侧身上车,车上座位早就坐满了人,时绥倚在另一侧车门旁的墙壁,垂着眸在玩手机。
他艰难地走过去,他看着眼下的横杆有些受不住闭上眼,也不想触碰地铁上任何的部位,车厢很冷倒是减少了许多纷杂的味道。
这样就如同将人虚虚圈在身前,他有一瞬感觉坐地铁也不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车厢里众人的目光时不时瞥向这处,又是过了几站,车上的人越来越多。
时绥终于抬起头看了眼身前的人,男人身高很高,一只手虚虚圈着墙壁却没有触碰,头已经挡住部分上端的线路指示。
她搞不懂他想做什么,明明都恨得想要她的命,现在又跑来一起坐地铁,难道是想让她心软再次入他的圈套?
“你要么就走近一点,别挡别人路。”
沈让愣了秒,这是她从回国后第一次不是因为他威胁她而主动和他说话,唇角刚扬,一群人就从他们这侧门乌泱泱上了车。
数不清的‘借过一下’与拥挤带来不可避免的肢体相撞让他眉间皱起,下一秒熟悉的触感就抓住他的手臂往前拉。
他眼眸一沉,卸了力任对方拉扯,直到他站在距离对方不过十厘米处,近到已经属于是亲密关系的距离。
但下一秒怀中的人就顺着边沿下了车,还没反应过来门已经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