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只在门口喊她名字,重复着那些她听过的一遍又一遍慰藉的话,而是在她没有任何防御的时候,不由分说地闯进了她自我封闭的世界。
她以为他会强硬地把她拽出。
可他却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边,问她,能不能让他陪她一块。
推拒在胸膛的手像一瞬间被抽走了力气,视线倏然涌上雾气。
眼睫泛起湿意,眼眶蓄上的热意终于决堤。
“梁京云,”
无声的眼泪在扑朔的眼睫下如断了线的珍珠,夏云端抬起泛红的眼,没藏住嗓音里轻细的哽咽,“你真的……很讨厌。”
那人轻轻吻过她眼角的泪,大掌悄无声息地包上她抵在自己身前冰冷的手,从喉底低低应着她,呼吸很清浅地打在她薄薄的眼皮。
“嗯。”
“我讨厌。”
“我有病,我讨厌,我很烦,”
他边说边沿着泪痕细细往下,像是要将她的眼泪全部温柔吻去,“但你不是别人、不是外人、不是不重要的前女友。”
夏云端表情倏然轻滞,未干的泪珠还要坠不坠地悬在湿漉漉的眼睫。
“你怎么使唤我都可以,”
他的唇最后落回她的唇边,他对上她一时愣住的黑眸,将额轻轻贴上她的,低声喃喃般,“……你管我吧,我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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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云端躲到了卫生间洗脸。
今天晚上哭了太久,她都没想过自己的泪腺能这么发达,好像把这几年没哭的眼泪全都释放了出来。
泼了几瓢冷水在脸上,刚刚肆涌的情绪像是压下了些,她抽出张洗脸巾在脸上贴了贴,把水沾干,脑子里忽地又响起他刚刚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