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怡悦不敢看他的眼睛,捏紧了衣角,抽抽搭搭地解释:
“我第一天是想打的,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后来、后来……”
梁京云说的话她都听进去了。
如果不想一直被欺负,就得跟妈妈讲清前因后果,但她实在不知如何开口。
她可以撒一时的谎,渡过当下的事,可回去后,她要面临的还是那些无法改变的现状。
还有她身上的伤,回去后也迟早会被发现。
于是,第一天迷茫害怕中没能拨出去的电话,在后来无数个没被接通的来电下,到第二天彻底变成了不敢。
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接下来的一切,只能逃避。
被罗雪曼逼问到底在哪时,她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后来了半天也没个后文,只剩哭声,烦得梁京云头疼,他深吸一口气,语气稍显不耐:
“行了,我这个挨打的还没哭,你哭什么?”
他这么一提,害怕愧疚统统涌上心头,梁怡悦更止不住了,眼泪越掉越多。
她只能努力克制着声音,伸手抹泪,动作间,隐隐能看见肩膀处的泛紫泛青的淤痕。
罗雪曼呼吸重了重。
从小到大,她再生气都没真的狠下心来打过梁怡悦。
梁怡悦在家可以大声笑大声哭。
什么时候开始,她只敢小声啜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