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一串贝壳风铃。
也不知是哪家挂阳台被吹掉了。
上面圆的扇的都有,延边锋利,甚至还有一个足有手指长的海螺,尾端尖尖的,被风吹得还在晃荡。
夏云端不由自主后退一步,拍拍胸膛,一阵后怕。
视线又缓缓落在那人骨节分明曲起的手指,隐隐能看见有指节被利刃割蹭出的丝丝血迹。
梁京云几乎是以一个她完全没反应过来的速度替她拦住了危险。
……
再一次的。
夏云端神情恍惚一瞬,怔怔地看着他蜷曲的指节,似乎看到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亦如今日般,替她挡下砸来的酒瓶,也替她挡下流言蜚语。
“还不动,”耳侧有人凉嗖嗖地出声,“你是等着被台风吹走吗?”
夏云端意识回笼,不等有动作,肩膀被人轻易揽过。
她趔趄着往前两步,身后的门被利索合上,风彻底隔绝在外,随后是风铃被丢进垃圾桶的叮当脆响,肩膀的温度随之消失,他收回手,表情有些臭。
“哑巴了?”
“你的手——”
两人声音一同响起。
夏云端装没听见他的刺声,视线落在他又想抄兜的那只受伤的手,沉默了会,“你不消毒一下吗?”
梁京云一顿,抬手打量了下自己的手指,像才注意到受了伤,“就这点,冲下水就行。”
他说着,顺势绕进岛台,丝毫不上心地拉开水龙头。
夏云端手指微紧,盯他半晌。
下一秒,忽然提声喊:“梁怡悦。”
梁京云动作轻滞,缓缓抬头。
身后的房门被拉开一个缝,只露出一只眼睛,小姑娘还在吸鼻子,不情不愿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