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还不止。
如果那会他再大一点,就能从很多细节里意识到,梁建柏酒后乱性是迟早的事。
周茵生完孩子后,身体状况本就一年不如一年,还时常跟梁建柏产生争吵,中间有一回心脏病发作住过院,梁建柏是真的慌了神,跟她发誓会改。
印象里那半年,梁建柏确实正常了不少,回家陪他们的时间都多了。
只是。
“应酬是不可避免的”——这是他没回家那晚出门前无奈对妻子说的话。
在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夜里,他还是迈出了那条红线。
……
他恨酒精,也怕酒精。
他支离破碎的家庭,一切错误的争端,就是酒。
幼年时无处指摘也无力发泄的情绪压抑到成年,早就过了爆发点,所以一切都都化作对酒精的厌恶。
他恨梁建柏因酒乱性,也怕自己流着他的血,遗传到一些骨子里不安分的基因本性。
如果不是真的太需要麻痹神经,他是不会碰酒的。
那天为了灌醉自己,他喝到了后半夜,直到感觉生理性想吐,才摇摇晃晃回家。
凌晨还是比白天要凉些,路边的伞松歪斜高大,冷清的月光穿透罅隙撒落,这个点路上已经几乎看不见人,只有孤寂的风倏悠吹过。
酒劲似乎终于在风的作用下上来了些,迟来的醉意漫上脸颊,他思绪顿缓,拿出手机,输入了那串闭着眼睛都能打出来的号码。
神志是清醒的吗?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