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好的,不要紧,夏夏你先忙着吧。”
她应了声好,把麦重新关掉,才又掀眸,看着他,堪称好心地问:“听清了吗?”
“……”
刚刚还在挺有情绪的那人忽然就没了声。
他不说话了。
一分钟前还绷紧的脸色渐松,隐隐似乎透着些尴尬的理亏,转瞬又克制了神情,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只是耳尖攀上的红色还是暴露了他真实的内心。
也是难得,还能看见他这幅窘态。
说不上来是不是在理解他逻辑后被逗乐了,剩下的那半点气莫名也消了个无踪,她甚至觉得梁京云这样比平时嘴硬的样子可爱得多。
等等。
……可爱?
不等她刚冒出这个想法几秒,夏云端就被自己吓了一跳。
真是疯了。
这有什么可爱的?
觉得一个男人可爱,和开始心疼男人一样,都是不幸的开端——这是她刻烟吸肺的至理名言。
何况,梁京云还有事瞒着她,这件事不能就这么过去。
夏云端很快又冷静下来,从他身上收回视线,冷哼:“看来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一个没分寸的人。”
“不是。”
他本能应声,话说出口,抬睫又对上她重新投来的视线。
一顿,才偏开眸,手指没个目标地翻着塑料袋,状似冷静地将后半句补完:“……是我没安全感。”
或许是失而复得,让他在黑暗里又抓住了那一丝光亮,任何会将这丝光亮挡掉的物件,都会让他不安。
他怕这丝光会被收回,也怕这丝光会被遮住,更怕这丝光会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