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是有收获,可这跟她所付出的相比,完全不对等。
最主要的是,结果是不变的。
她今天没给洪睿达好脸色,他如果真想报复她,跟她从一开始就不去搭理他,有什么区别?
甚至,她还有可能连累梁京云也被记恨上。
车正行驶过江,带着江水咸味的风灌入耳鼻,黄昏柔和的光倾洒在驾驶座那人清冽的面容,模糊了他凌厉的轮廓,夏云端捏着安全带,忽然低声道:
“抱歉。”
那人偏头,眉尾微提,“嗯?”
“今天……”
她顿了顿,似是在组织语言,“有可能会连累你被洪睿达记恨。”
“恨我的人多了去了,他得排队。”
梁京云毫不在意,收回视线,“我以为你会更想跟我说别的。”
语气漫不经心,似乎只是随口一提。
可话落后不自觉微微攥紧了方向盘的分明指骨,还是暴露了他并不如表面平静的内心。
夏云端抿着唇,敛下睫。
她知道他想听什么。
可有些事,已经不是她能够坦然告知与他的了。
她连方绒都没说。
方绒说她有时候太要强是真的。
人是会一夜长大的,她的懂事相比其他人而言甚至可以说太晚。意识到身边再没有能够无条件依赖的人,成长就是一瞬间的事。
她就是不想再牵扯这么多人进来才会独自面对这些。
当初闹得已然够大,现在过去了这么多年,已经走出来的人她不该牵连他们再困囿于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