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端大脑闪过数个念头,嘴里拖着声答非所问地嗯嗯啊啊,蓦地又记起昨天他说父亲住院了的事,她顺势又起话头:
“那什么,你爸爸那边怎么样了?出院了吗?你不用再去看看……?”
梁京云直直盯着她,女孩转移话题的方式太过拙劣,就差把心虚写在脸上了。
明明知道自己做得不对,却依旧没有解释。
梁京云心底烦闷得不行,面上却越发漠然,半晌,他才扯扯唇:“谢谢关心,他有妻女,还轮不到我上赶着照顾。”
也就前些天事发突然,罗雪曼一时无措,才给他打了电话。
医生一说没什么危险,康复治疗就行,罗雪曼就没怎么搭理他了,只表面上装模作样应付两句,连忙喊上梁怡悦,上学都要请假让她来陪。
梁建柏一睁眼,眼前就是他的掌上明珠和温柔体贴的妻子,哪还需要他。
他语气里的讥讽太过明显,夏云端后知后觉父子俩关系大约还是微妙,自己是说错话了。
然而说都说出口了,也没办法改变,为了掩饰尴尬,她只能给自己找点事做。
冰袋外的水珠汇聚掉落在腿上,夏云端连忙故作忙碌地从茶几上抽出纸擦了擦上面的水珠,又放一边,试着动了动自己扭伤的那只脚踝。
不行。
光是试图抬腿,轻微的震荡都会传来针扎般的刺疼。
五官都疼得皱成一团,夏云端紧咬着唇,一闭眼,深吸了口气,决定忍一忍一鼓作气。
她撑着沙发,往后腾了腾身,试图将小腿也抬到沙发上。
身前忽然打下一片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