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愠恼,就要甩开。
“喂。”
身后响起的清冽嗓音在这会泛着点哑,她听见梁京云像过去他们在一起时无数次认输般低下来的声线,轻叹着气,“我错了,行不行?”
一秒。
两秒。
三秒。
夏云端终于慢吞吞回头。
刚刚还在心头烈烈烧着的火气,在看见梁京云轻垂下来的脑袋时,无端就被浇灭了一半。
他微弓着脊背,轻轻抿着唇,碎发似乎因为有些急促的动作而稍稍凌乱地搭在眉梢。
他就这样示弱似得耷拉下乌黑的眼,瞳仁里只映着她的身影,叫她错觉面前是一只知道自己犯了错的可怜小狗。
……不。
哪是什么可怜。
分明是装可怜。她想。
可……
或许是她知道错的人是自己。
也或许是她再清楚不过梁京云有多倔傲。
他的脊背和脖颈总像长屹挺立的松柏,没人能让他折腰。
风不能,雪不能。
年少的那个新年冬日,她心血来潮的一句惊喜,换来他回到家后的叱骂;高考为她悖逆提交的白卷,换来皮开肉绽的一顿狠打。
他都没低过头。
然而。
然而。
那样傲然的少年,却不止一次对她低头。
他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在她面前服软似乎是很常见的一件事,哪怕错的根本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