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天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他喝成那样。
向来冷清的黑眸布满血丝,眼尾泛红,跟哭过似得,却没泪痕。出门前熨帖规整的衬衣跟被搓揉过似得满是褶皱,手里还攥着房东手里的备用钥匙,任他怎么掰扯也不松手。
费劲把他从卫生间搬到房间时,似乎还听到他喊了什么人的名字,后面睡着了还喃喃着什么,贺斐也没听清。
不知道的以为受了什么情伤,他当时还嘀咕。
只是转念一想,又没见梁京云跟什么女人有亲密的联系。
那会他跟梁京云还只是单纯的舍友关系,他不知道梁京云原生家庭不好,只当他可能是受什么打击想家了——留子在国外崩溃不需要什么理由。
他刚到意大利那会,还因为连续吃了一个月橄榄油和白人饭崩溃到在大使馆门口哭,被安慰其实意大利已经算是欧洲唯一的美食国家后,更是疯到回去路上莫名其妙跟流浪汉抢起地盘在大马路上睡了一晚,然后一早醒来跑到中超买了三箱方便面。
而梁京云甚至只是把自己灌醉而已。
对比他来说简直不要太正常。
后来梁京云清醒了,他也有试探过,但这人一醒,又变得毫无破绽,还轻易就用其他话题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
一旦有了猜想,贺斐甚至觉得自己好像都能穿越回去听清了当时梁京云嘴里喃喃的那个名字。
“两年前你唯一喝醉那一次,不会就是……”
理智迅速回笼,他及时止声。
梁京云也不知听没听见,只冷着脸盯向他放在桌上的手机。
“小妍姐好像掉线了。”
空气静下来后,手机里外放的声音再度钻进两人耳朵,女孩刻意提了提声线,让她清浅的嗓音添了丝甜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