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次随便进了个卫生间都听到有人议论这件事。
说她就是享受钓着男人的感觉,或是说她就是眼高于顶,看不上洪睿达家世。
连跟她关系不错的学妹都来问她,怎么不接受洪睿达,说他人挺好的,现在像这样痴情的男人不多了。
夏云端只觉荒谬至极。
什么时候一厢情愿的纠缠也能算是痴情了?
后面事态更是大到辅导员都来问她情况。
她如实告知,辅导员只不耐地让她私下跟人调解好,不要影响到同学。
她终于忍无可忍。
既然所有人都听不见她的声音,那她就想办法让他们都听见。
没有人能让她写小作文。
梁京云都没有,但洪睿达做到了。
她借关系,在人最多的饭点进了学校广播站,在全校面前,字正腔圆、郑重其事地将她拒绝和洪睿达交往的小作文念了一遍。
随后又联系表白墙皮下发了她的这篇小作文置顶,还花了她两百块。
事情这才告一段落。
在方绒这次跟她提起这个名字前,她记忆里能想起的,跟洪睿达的最后一次沟通,是那天晚上。
洪睿达面色难看地拦下她,质问她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不喜欢可以直接说不喜欢,没必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让他丢脸。
她觉得有趣,反问他,你现在能听见我说不喜欢了吗?
“为什么我在你面前说不喜欢的时候你听不见,我拿喇叭的时候你倒能听见了?”
那应该是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后来虽然还有人议论,但大家的注意力总会被下一件八卦吸引。
洪睿达没再继续缠她,她也没再出面,事情便渐渐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