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绒从鼻子里轻哼一声。
能联系上夏云端,她其实是松了口气,不至于生气,但确实也有些郁闷:
“那他怎么一副比我还了解你的样子?”
方绒跟她讲起和徐知清的对话:
“我说他没看到你回家,怎么就确定你昨晚真的到家了?而且你睡意向来浅,就算昨天喝的有点多,也不至于睡这么久吧?我就怕万一、万一又和之前一样……”
“虽然我也觉得不可思议。”
夏云端回到卫生间,挤上牙膏,“但是我确实刚醒……我都不知道我怎么还能睡这么沉,还感觉一直在做梦,乱七八糟的。”
每个梦境都琐碎,跟走马灯似得闪变,有些甚至叫她分不清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夏云端慢吞吞刷着牙,在这时又零碎地想起来几个似乎是梦的片段。
比方在家门口看见了某个熟悉的身影,下一刻,那个身影又出现在她家的厨房。
并不亮堂的灯光映照得他的脸半明半暗,昏黄的灯光柔和了他平日里看起来并不好相处的面庞,那人纤长的睫毛半耷,在眼底拓下一片阴影,他认真地给她切着什么,一副好好先生家庭主夫的模样。
而梦里的自己双手托腮坐在岛台旁的高脚凳,就这样晃着双腿看他。
有一刻她恍惚这应该是当初跟梁京云在一起时她幻想过的未来,旋即又震惊于自己此刻竟然连梦里他根根分明的长睫都记得一清二楚。
光是回想到这就已经起了一臂的鸡皮疙瘩,仿佛被阴风吹过,她一个激灵,差点把泡沫咽下。
不可能。
想想都不可能。
先不提梁京云怎么会出现在她梦里。
梁京云这个人,就不可能跟她梦里“人夫感”的形象搭边。
一定是这些天梁京云老晃荡到她面前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