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安喉间一哽,条件反射的有些羞耻,他偏偏还在说她吃的那个子虚乌有的醋。
“不知道不知道。”冰块已经拿开,顾墨迟正慢条斯理地给她擦着水。
祝卿安一把把抱枕丢开,像是抛开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回忆,“已经消肿了,我要走了,同事还在等我。”
“没有别人,只有你。”
顾墨迟淡然的脸上晕出丝丝笑意,把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不忘交代,“少吃点儿,不利于恢复。”
祝卿安想起电话最后rod说的烧烤,红着脸,宛如惊弓之鸟的应道:“知道了。”
他终于松开了她的脚踝,“行了,去吧。”
祝卿安重获自由,蹬上鞋子就一溜烟从他身上站起来,不忘拿上桌旁的手机,如果不是还念着脚踝,她几乎要跑到门口。
手落在扶手上,平复着呼吸。
开门前还是回头看了眼,男人仍旧坐在原处,整个人笼着光,眼神明朗,正定定的看着她,手上还握着冰块……
那冰块儿那么冰,放在脚踝上一会儿碰一下都忍受不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拿那么久的。
没来由的,心口烫了一下。
她收回视线,预备转身出门,却不曾想顾墨迟适时开口,“卿卿,有事儿告诉我。”
祝卿安只当他还操心着自己的脚踝,应了下来,“嗯,我知道。”
“不管什么事儿。”他说这话很温柔,温柔的令人心悸。
男人落在她身上的视线灼热,眼神里有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恍惚间祝卿安甚至觉得顾墨迟说的或许不是她的脚,而是别的什么。
鬼使神差的,她想起了书房里的那些账单,还有银行工作人员出示到她面前的转让办理签字。
心脏像被接通了电流,酥酥麻麻还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