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以后要是走不动咬不动了,姜琛虽然败家,也很没出息,但总归是有人给我养老送终。”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责,他怕极了云枝婳是因为他的拖累还一直留在春城,他不想她违背意愿过不喜欢的生活。
云枝婳对姜叔的顾虑早就心知肚明,“春城有我的家啊姜叔,还要走去哪里。”她的语气柔和而坚定,每个字都显得深思熟虑。
这话可把姜叔哄得一愣一愣的,他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旋即举杯吞咽,这种药的苦味仿佛浸透了黄连的汁液,舌尖上的苦涩让他忍不住皱眉。
可他的心脏却美滋滋的不像话。
——
陶瓷工作室中,空气里弥漫着泥土与釉料的清新混合气息,自然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洒在工作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素胚上。
柯诀的手指陷进湿润的陶土时,窗外的桂花正簌簌地往下落,阵阵花香扑鼻。
陶轮转动的嗡鸣声里,云枝婳抱着装满丙烯颜料的木箱撞开了工作室的玻璃门。她今天穿了条靛青色的棉麻长裙,裙摆扫过门槛时沾上了门边的红泥,像朵被秋风揉皱的玫瑰。
“吃饱喝足,干活。”她将木箱往工作台上一搁,丙烯管叮叮当当地滚出来,再随手扎了个丸子头,松松垮垮的,耳前散了三两根头发下来。
“市集要交的样品在哪呢?”
柯诀抬了下头,掌心贴着陶土向上推,泥胚在他指缝间舒展成流畅的弧线,“你左手边那两排全都是。”
“时间有点赶,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交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