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莫须有的情绪顿时包裹住她,躺着躺着,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白日里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将她清澈的视线一点点吞没。
柯诀洗漱回来后的眼神从略带疲惫转为温柔的聚焦,水珠顺着紧实的肌肉线条缓缓滑落,湿发半掩面庞,增添了几分不羁。
房间的灯没关,云枝婳的长发散落,眼睑轻阖,睫毛在她脸颊上投下细小的影子,呼吸均匀而深沉。
柯诀俯身,手指轻轻划过她的发丝,维持着一个姿势,静看了很久很久。
——
天边泛起鱼肚白,云枝婳的生物钟很早,近段时间不知怎么的,夜里多梦,潜意识催促着她睁开眼醒来。
她摸到枕头下面的手机,现在才五点不到。
她基本上只要微微一动,柯诀就会醒。他睡眼惺忪地将人搂进怀里,直观感受到怀里的人清瘦了不少,声音带着砂砾磨过的沙哑:“再陪我睡会吧。”
云枝婳说着好,但其实她一丁点的睡意都没有,大约过了五分钟,外面再次传来羊群的咩咩声,又听见他说:“睡不着的话一起去散散步?这里几乎没被污染过,空气应该很好。”
云枝婳是那种睡醒便不能一直躺在床上的性子,她本身就有比较严重的腰伤,站久了不行,坐久了也不行,躺久了还不行,这个腰娇气得很。
他说要去散步呼吸新鲜空气,她很快收拾好了。
两人刚拾阶而下,不料被大老远的梁泽生喊住:“年轻人起这么早呢,怎么不多睡会?”顿了会开玩笑说:“是不是床板太硬了睡着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