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他之前在我面前得意忘形。”反正柯述现在老婆孩子都有了,逞这一时的口舌之快真是快哉快哉。
柯诀望向云枝婳的眼神柔情似水,打着腹语,用小到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能听清的声音说:“快了。”真的快了吗?其实他也不知道,进度的快慢,都取决于云枝婳。对于进入婚姻这件人生大事,只要对象是她,他随时都做好了准备。
云枝婳似乎感受到了柯诀的殷切目光,她轻轻转头,与他的眼神交汇,淡定下隐藏着波涛汹涌。
柯诀微微一笑,心中暗自又做了决定,如果她说不结婚也没关系,只要她在身边,怎么样他都高兴。
……
天刚擦黑,柯诀蹲在巷口青石墩上抽烟,为了庆祝柯述和乐秉舒的新婚之夜,他特意请了打铁花火壶表演的师傅过来。
靠近池塘的空场子很早便支起了铁架子,几个后生往中间填着碎铁片和木炭。穿靛蓝短袄的师傅们正调试铜瓢铁勺,金属磕碰声脆滋滋的,惊得枝头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
云枝婳牵着悠悠站在不远处,铁匠师傅胳膊上盘虬的疤痕——那暗红的皮肉像是被火舌反复舔舐过,倒和今晚要开的铁花成了同源。
悠悠指着铁匠师傅的胳膊问:“小舅妈,那是什么呀,有点像蛇。”
云枝婳细看还真是有点像条吐着舌信子的蛇,低头道:“这是师傅手上的疤痕,悠悠的想象力可真好,以后跟着小舅妈学画画得了。”
“好呀,悠悠喜欢画画。”小家伙说话时歪头晃脑的,她平时在家也爱在空白草稿纸上涂涂画画,两人不谋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