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过去,当年的往事还历历在目,恩怨像狗皮膏药似的,剪不断理还乱。
云枝婳终于把埋在内心深处的疑惑问出了口:“那为什么爷爷要说是你促使了父亲的死亡?”
孟女士的神色空了一瞬,她努努嘴,没有反驳,似乎觉得没有什么反驳的必要。
这又怎么不算是她间接性导致的呢?
云枝婳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干等着她的下一步解释,可是等了将近五分钟,她都没有再开口。
云枝婳霎时变得犀利起来,浑身是刺地质问道:“那你为什么一开始要忽然说你没有拔父亲的氧气管,你要是不想旧事重提,那为什么要抛出这么一句话,让我…”说到这她的情绪也不太对劲,已经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去形容当下的心情,最后又声线不稳地接上:“让我耿耿于怀。”
“当年我和你姜叔虽算不上有多清白,但我与你父亲结婚后,我和他之间就断了联系,并未越界。可是你父亲一直怀疑我们藕断丝连,包括你的爷爷奶奶,也疑神疑鬼地认为我是个朝三暮四的女人。”
孟女士的鼻尖一酸,几乎是忍着喉头的酸涩咽了下去:“再加上后面你姜叔出了严重的车祸,危在旦夕,出于以往的情谊和关照,我理应去见一面的,可却被你刚好在医院的爷爷撞见,当场泼骂我红杏出墙。”
姜叔脖子上那条狰狞的疤痕,就是出车祸时留下的,这点云枝婳先前听他说过,可她不了解的是,这趟车祸正是自己父母关系彻底破碎的导火线。
“枝枝,妈说的句句属实,我日子也所剩不多了,医生说最好的情况也就还有一年的时间,所以妈妈真的不想你一直活在怨恨中。”
这么些年一个人在外面摸爬滚打,云枝婳的承受能力很强,即使接收到这么多条炸裂的信息,她还是能够保持镇定地说:“先好好治病,其他的东西目前都不重要。”
她用水果刀切了一小口喂到她
嘴边说:“吃点苹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