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枝婳见她抬手扶着脑门,也感知到了她的不舒服,便没再继续说这件事。
姜叔待在厨房给云枝婳煮了一碗酸菜剁椒米线,此时他戴着防烫手套缓步将碗里热气腾腾的米线端上桌,扭头发现没看见孟女士,问:“你妈呢?”
云枝婳眨了眨眼,答:“她不太舒服,进去睡觉了。”
姜叔显然有些心事重重的,尽管如此,他还是故作镇定地交代道:“多少吃一点,吃完后碗放水槽里,我明早起来洗。”
姜叔总是这样,对云枝婳的呵护恨不得让她十指不沾阳春水,可有时候她总会想,到底是他的善意和爱意驱使着他这么做,还是他在为当年的事感到愧疚。
云枝婳动动筷子,将米线上面的荷包蛋翻了个身,凑前喝了口汤汁说:“很好吃,谢谢姜叔,你也快进房间去休息吧。”
姜叔站在那看了好一会,才转身离开,轻轻关上了房门。
整个客厅在夜晚的加持下寂静被无限放大,每一声远处的车鸣都清晰入耳。云枝婳不想辜负姜叔的好意,虽没什么胃口,最后还是把这碗米线滑下了肚中。
可能是酸辣的作用,她忽然觉得胃没那么难受了。她吃完后在客厅里发了会呆,然后轻手轻脚进了厨房把这个油腻的碗洗干净,放进消毒柜中。
云枝婳的房间位于二楼,她打开门进来,乍一眼就瞅见了挂在墙上的那副抽象的海洋画作,这是他的父亲,专门留给她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