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飞机平稳落地春城国际机场。
云枝婳在接机处看到了举手示意的姜叔,他两鬓斑白,高个子,长腿儿,晒黑的脖子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好几年没回家,他老了许多。
她亲切唤他:“姜叔。”
“来,让姜叔看看。”他喜笑颜开地打趣道:“还是家中颜值最高的小姑娘。”
云枝婳知道他是故意逗她开心,但她心里堵着不舒服,无论如何都难以笑出来,“我妈她…现在在哪里?”
“在家呢,我和她说你回来了,她高兴的不得了。”
在外地上学的那几年,学校宿舍会按时关闭,云枝婳几乎每年都会回来,都是姜叔过来机场接她,如今也是。
姜叔将云枝婳的行李箱放进车内,她瞧见眼前这辆已经过时很久的小破车问:“姜叔,我不是给你卡里打钱说去买辆新车开嘛,怎么现在还没换?”
“我这车再开几年都没问题,咱不花这冤枉钱换。”姜叔不仅内心感慨还好没用那份钱,这次孟女士生病住院,也是靠着那些钱填补了一下窟窿。
上车后,云枝婳一眼就看见了那个黑玛瑙编制串珠汽车挂件,天然冰种黑曜石雕刻的双龙,还有黄杨木雕刻的祥云,以及精致的玉髓如意吊坠,这是她当时在景市的一个古玩店里淘到的。
挂件稳稳当当地挂在车内前排正中间方位很多年了,吊坠的穗须脱落掉了一半,尽管如此,还是能从亮面反光折射出经常被擦拭,保护得挺好。
车子启动后,云枝婳靠在车窗上合眼假寐。
大约四十分钟的路程,到了家门口。这是一栋自带院子的海景房,她们一家是本地人,后面由于旅游业兴起,老家亟待拆迁,政府补贴了一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