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个身,然后逆着光线继续睡。
此时正是傍晚,窗外持续一天的毛毛细雨突然下大了,噼里啪啦地砸向地面和窗户,雨帘把远处的大山染深了几度。
云枝婳微微睁开眼,雨点打在树叶上发出“扑扑”的响声,衬得房间更加静谧。她缓缓坐起,眸中透出几分迷蒙和梦幻的余温。
“柯诀。”她也不知怎么的,明明屋里黑乎乎没人,她还是想要喊他的名字。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云枝婳摸了半天没摸到自己的手机,她翻身跳下床,开了门前往客厅。
客厅的灯是亮着的,明晃晃中空无一人。东面靠墙的位置新摆了一个玻璃柜子,透过玻璃,可以看见里
面陈设着清一色的青花瓷藏品,其中还包括来自宋、元、明、清的珍罕工艺杰作。
云枝婳楼上楼下各找了一圈,都不见一个人。她的睫毛垂了垂,莫名的孤独感包裹着她,陷入一种恍惚中。
她拿上手电筒和黑色的长柄伞跑出了门,隐入雨夜中。前往工坊的路上一半青石板路一半黄泥巴路,还有一座木桥。她脚踩在打湿的落叶上发出微响声,任由雨水滴落在泥地里。
工作室的作坊区域距离住的院落不过七八分钟的路程,云枝婳走得慢,又加上雨大,她走了十多分钟。
作坊区灯火通明,加厚棉麻门帘被风吹得微微掀开。惊蛰趴窝在门口,一见冒雨过来的云枝婳,立马一骨碌抬起头,朝着她的方向摇着尾巴狂奔。
“惊蛰。”她将伞撑低,想给在自己腿边转来转去的惊蛰罩着脑袋,可惜它太活泼了,动来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