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大晋现在风雨飘摇,学宫也人才凋敝,可只要看见这些钟楼,就仿佛还能感受到圣天子的遗泽在庇护他们,只要挨过这些困难的日子,大晋就还会回到过去的荣耀时刻。
“说起钟楼,从前圣天子也和学宫的学生们有过一桩趣事。
圣天子问学生,钟楼会定期翻新检修,老化和损坏的零件都会被替换,换掉一个零件,这座钟楼还是不是原本的钟楼?
若是钟楼千百年的时间里,钟楼从里到外全都慢慢换掉了,这座钟楼还和原来的钟楼是同一个吗?”
听见这个问题,周维也陷入思考。
半晌之后,他说:“我认为,他们还是一个钟楼。只要在百姓眼中,这座钟楼还在长安,还在长乐学宫,那它就是圣天子亲手所建的那一个。”
钟楼是什么样,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百姓的认可,他们眼中这是什么,那这就是什么。
周维说完自己对这问题的回答,周维问祭酒:“那关于这个问题,圣天子是如何回答的呢?”
祭酒道:“圣天子说,他认为不是。从他把这座钟楼建起来开始,这座钟楼就不只是他一个人的钟楼,是所有学宫学子和长安人的钟楼,人人都有对这钟楼的看法。
有人认为是,那就是是。有人认为不是,那就不是。”
周维笑了:“圣天子这不是也什么都没回答吗?”
祭酒:“圣天子一贯认为,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不同的思想和声音,只要不沉溺于公孙辩术即可。他认为不是,但也支持其他学子的看法,而不是认为学宫里只能有他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