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弘人在马车里,耳朵却一直都在听外头的动静,至少在城门的动静消失之前,他都没听见什么争执之声。

而进了长安,最明显的感受,就是长安城的路很平整。

马走的慢,路又平,公孙弘首先想到的就是铺的平平的青石路。

青石也算不上贵,用它铺路不算奢靡,但它重。

如果是长安这么大一座城池都用青石铺路,那花费和消耗的人力可就不一般了。

可一掀开帘子,公孙弘所见的,也不是青石砖路,而是灰色长带一样的路。

进城门的路很宽,能让四五辆马车并排而过的宽敞,路两边还栽着树,间隔有序。

路上也有行人,但大多都还是修城的工匠,在城墙工作结束后它们被分成了不同组,有的修路,有的修房子,有的烧管道,有的铺管道。

车队进入主干道后一刻钟,就往边上一拐。这里明显道路变窄了,但也还能容纳两三辆马车,依旧不算小。

车驾慢慢走着,随着马车驶入陛下所在的区域,公孙弘也看见了路上越来越多的人群。

他们是干着不同修城工作的徭役,但脸上都还算精神,公孙弘甚至能听见他们讨论上个周末长安小学对外公开课上所教的内容,听见他们灵活使用算术算自己现在工程的工期,甚至是讨论他们中曾经出现过现在跟在天子身边的天才。

这不是黎庶应该有的神色,那些知识和对未来的憧憬也不应该是他们需要拥有的。

百姓二字从来说的都是有田有屋这些有家业的人家,君王讲起百姓说的可不是这些黎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