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爹不捧那些轻薄珍贵的瓷器,看文章了?
那纸卷有点眼熟啊……等等,那不我写的卷子吗!
上一刻还趴在桌上的宴秋立刻清醒过来,硬生生克制住了自己想要拿回卷子的手。
见他醒了,两个长辈也没多说什么,但东平侯淡淡一句“等学宫诸位贤才们卷子出来了,去找他们的卷子看看”,就足以让宴秋心里打鼓。
我写的卷子,是很差吗?
“别在这儿拜我们了,你去学宫那两条街上,和年轻人一起多交流交流。”
见他如此忐忑神情,东平侯再吩咐一句,解了宴秋在家的禁闭,把他踢出家门。
这两年,除了在亲戚间应酬往来,基本没有出过门的宴秋完全都懵住了,反应过来自己的卷子写的恐怕是让爷爷极其不满意。
赶走儿子,世子把卷子放回桌上,和老侯爷玩笑到:“宴秋这小子,在洛阳待久了。”
老侯爷睁开眼睛, 看着天资一般的儿子,说:“他是聪明,但一直长在洛阳,在洛阳子弟里面混,真不知道几斤几两了。洛阳学宫那些人,写的文章能怎么样,我不知,但他的文章,我都没脸拿去给陛下看。”
读书习武天赋还不如儿子的世子只能哂笑:“那我们秋儿不也比其他小子强多了。”
“其他小子。是刘奉那个跟着天子身边三年了的孙子,还是公孙弘满门都在长安也有差事了的儿孙?”
不比还好,比起来宴矶都生气。
孙子从小天资也好,老侯爷培养起来也觉得不错,但这几年想让他拿出去做东平侯府的脸面,忽然就有些不够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