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珀自小接受的是贵族教育,就算跟着陛下见了民生疾苦,行为处事的逻辑也依然是为了大晋,不是为了百姓。
杨珺抬手安抚,“柳盐政莫要生气,这私盐是不该他们卖,但是分户的事,未见得就是坏事。”
往常想要让百姓分个户那难度可太高了,现在他们愿意为了私下卖点盐主动分,这还真说不上不好。
“据我所知,虽然有百姓为了多得盐分户,但不是每个百姓都敢去和山民做生意,是有几个大胆的,拿钱和粮收了百姓手里的盐,把盐都集中在一起去和山上的部落做生意的。”
不是每个人都和山上的部落做生意的,不能一群百姓全牵连了。
柳珀依旧不满。
“那他们把盐卖给晋人就不是私自卖盐了吗?一个口子开了不管,就会有的是人要钻空子。”
没有盐引,任何私人都不能卖盐。今天你每个人就私自卖一点盐不管,还只是民间有胆子的人来收盐,后面那就是被他们压下去的本地大户,直接让自己的奴婢们出来卖盐,归拢在一起给他们拿盐了。
“再者说了,我们要的是山上那些少民下山,如果有口子能让他们在山上活的好好的,还怎么让他们出来?”
柳珀的话也说的一针见血,这也的确是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杨珺想想,提议道:“就再给他们一点时间,就今年,今年年底若还有人敢私自卖盐,我蜀郡府衙和盐政署定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看他还是想多分点户,考虑到蜀地这么多年都过得比较差,柳珀便也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