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身边的位置,一向是太监们奋斗的终点。直到重山靠着给陛下当差,获赐“官”姓,有了正经官职,成为了能和前朝官员同处一室为天子干活的官员,他们这些玄雍宫的太监才发现,奋斗的目标不止有一个。

官重山还是先帝身边旧人呢,当今陛下身边的人那是童明,他都没有这样的经历,可见陛下是个唯才是用的人。

“玄雍宫那边,周胜你安排的很好,”小白停笔,陈冬赶紧把他才批好的一本奏折端去旁边晾着,“你想做官吗?”

天子冷不丁问了这个问题,换个人都得脸色一变,但周胜依旧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奴婢想。”

周胜很诚实。

“可奴婢并不知道自己会什么,能做些什么。”

他是在宫里跟着学会了写字,观察记录田地数据,知道该什么时候播种,什么时候收获。

可哪个农人不会这些呢?

小白:“孤让你负责照顾玄雍宫的那些田地,你是什么感受?”

“很舒服,”周胜这样说着,“看它们冒出青苗,心里就开心,生怕它们水不够,被日头晒多,割麦子的时候更开心。”

他也是从小家里都吃不饱被送来宫里的,也并没有多少干农活的记忆,可在伺候那些娇贵的作物时,他的情绪总是心平气和的,也偶尔会闪过这样的念头——如果能在宫廷里饿不死,为陛下种田种一辈田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