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还有不少人去学宫开辩论,指责现在洛阳纸贵,这样珍贵的纸做的书,怎么能浪费几页来书写那么多无名小卒的名字。

他们这嫉妒都不掩盖一下,但这话也不算无的放矢,纸多贵啊,这么多的人,花几页来记录他们,这确实是浪费。

这话一说,学宫的人可不干。

我们不是背靠名师就是被陛下、丞相选上来的贤才,在学宫兢兢业业工作这么久,好不容易成果出来了,陛下都愿意给我们这个荣誉,你个都没被选上的无才之人有何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

两边都情绪不爽,那就去学宫开辩。

那边指责他们骄奢浪费,这边说你们是不想署名吗,你们那是没选上;那边又说他们狂妄自大,这说我们是陛下钦点;那边说你们狐媚君上,这边说你们怎敢污蔑天子……

两边的骂战持续了很长时间,就算最后两边都知道陛下做了决议不会更改,署名权就是不变,他们也依然在每天对骂。

成非想起自己的好友纪泽,纪泽作为洛阳学宫的编撰之一,也是有署名权的,他跟在陛下身边得知这件事后,已经偷偷给好友写了几首贺诗。

现在成非在认真思考,纪泽是不是也参与了这场持续多日的骂战、不对,是辩论。

小白敲敲桌子,进入洛阳的士人们才多久,这就已经分成两个大致派系了,一派是在朝廷里做事和在学宫里做事的,一派是还在洛阳找机会的。

他看向信使:“洛阳这些没被选上的士人,都有什么生计?”

“小部分带够了钱来洛阳,一部分投奔洛阳的亲友,一些在冬青街,靠陛下安排的低价租房和不上商税的政策做点小买卖,也有几个,去了洛阳一些贵人家中做老师。”

其实洛阳的贵人们更想让自己孩子的老师是学宫里的人,或者是陛下现在亲近的一些学派,但这些都太忙了,没有时间再额外收徒教弟子、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