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期剪毛、洗毛、梳毛、捻线的工作是最繁复复杂,需要大量人手的,尤其是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人紧张,哪怕有详尽流程也会出现不少意外。
韩川以往组织下面人,那都是忙着修军事工程,耕种养马,纺织这事他是真的不懂。想起陛下说的,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做,韩川立刻想起了自己的老母和妻女,回家和她们商议。
时下的女性,能完全脱产,一点社会劳动都不参与的极少,哪怕韩川是五原郡守,他家中女性也会纺纱织布,操持家务。
女子的劳动在这时被称为女工,也通功,是社会对本时代女性从事纺织、操持家事等一系列社会劳动的肯定,并不只把她们看做家庭劳动。不像未来的女红,会变成女性限定的针黹刺绣工作。
韩川拜托家中女性来参与羊毛纺织工作这件事,没有什么障碍,他把事情前因后果和要达成的目的一说,韩川的母亲张止、妻子杨少君都欣然接受。
她们从来都是用丝麻织布,还从未想过羊毛也能纺成纱线织布,对新技术的好奇和对五原城的爱,都让她们愿意参与进这项从未有过的新事业中。
张止和杨少君召集了一部分纺织能手,再召集大量家中没有纺织工具,空余时间连纺织都做不了的贫家女性,把她们组织起来。
两个人带头换下了长袖衣服,只把头发简单盘好,穿的完全不像个郡守母亲、郡守妻子,从整理羊毛开始,事事亲为。
这些事那些贫家女性没做过,她们也同样没有做过,大家一起来做,谁能提出什么好的意见就能得到报酬。
羊毛纺织作坊有陛下批了的资金支持,预算是足够的。有了这层保障,张止和杨少君这对婆媳整日奔走,每日起得早,睡得晚,一双眼睛不是盯女工人就是盯羊毛,一直到羊毛成功的从毛变成线了,她们才心下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