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说了晋话,穿了晋人衣衫,目标也是在大晋朝堂能有一席之地,可到底前十多年他们都是在草原上逐水草而居的牧民,放牧是他们自小就进行的活动,无法割舍。

巴勒米打趣道:“要有时间的话,你当然可以去。”

他们是归晋部的代理首领,熟悉了这四万牧民后,每天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分配每家每户的居住地盘,领着他们共同狩猎,驱逐野兽,甚至还要关注这些牲畜,因为这些牲畜里还有天子的财产。

这附近的草场足够这四万人生活,周祀和伊平的意思,是就算在草原,也可以定居。只要归晋部今年情况不错,可以从朔方运砖来建房。

一个房子是无法让游牧民族定居的,稳定的生存资源才有可能。

他们俩在烦恼,如果不能迁徙的话,等到了冬天,部落该怎么办。就算是人能在冬天活下去,动物要怎么活?

这个事情,身在长安的天子也在研究。

河套水草丰茂,归晋部落可以和大晋有高度互通往来,但不可能南下在河套生存。思虑一番,小白瞥见正在发酵沼气池,灵光一闪,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去朔方。

时间回到现在,关市终于要开了。

开关的前一天,右屠耆王没有来,但他部落的人已经赶着浩浩荡荡的牛羊往朔方来。

他们往南是必经归晋部的,人还好说,那些个牛羊一路过来也是要吃草的,算是公然侵占了归晋部人的资源。

可他们都是右屠耆王的人,归晋部的人才安定下来没多久,不愿招惹事端,哪怕有人不爽抱怨了几句,也只敢私下里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