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来洛阳也不到半月,来到洛阳御史府报到之后,认领了检查所的长官的官职。新官上任,他做点什么之前还要先熟悉熟悉阔别已久的洛阳。
于是这半月单陵基本都在走亲访友,或者去洛阳学宫转一转,听他们周末的大辩论,看他们辩着辩着就变成洛阳学宫论剑大会。
几年不在洛阳了,洛阳的变化不少,允许设市,廉价供士人租住的冬青街,还有府衙中供应上的轻薄纸张。
他对当今天子也有一个浅薄的印象,一个年轻、幸运,但又聪慧,果决,大胆并且毫无道德包袱的帝王,这些印象的来源都是洛阳奏报。
等他来了洛阳,才发现陛下都已经离开两个月了。问去哪儿了,北地边境,什么时候回来,夏至祭祀。
丞相和御史大夫他们淡定的态度,简直让单陵都以为天子离京是个不值得一提的小事了。
可不应该啊,什么时候天子是这种常年不在国都的状态,他不处理朝政的吗?
有些事情,远在诸侯国的王都还是知道的不清楚,比如天子去年半年时光都耗费在了蜀郡,带着人在那儿煮盐,常年不在国度是个很正常的事,朝政都有百官干着,天子每次回洛阳都是为了重要节日。
刚来洛阳的单陵很不理解,哪有这样的天子的啊!
我才几年不在洛阳,百官怎么都不管管?别人也就算了,公孙丞相,穆王孙,你们两位也不管的吗!
现在,单陵所见的皇帝,那些浅薄的印象都有,同时还很仁慈。他并没有多少帝王的高高在上,十分尊敬他的臣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