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章把纸收好,“六月一日挂上的洛阳学宫,六月十八学宫正式开始运行,到现在都快过年了,半年的时间,你们学宫的工作如何了?”

曹珮:“字好改,就是溯源的时候,那帮家伙简直不可理喻。”

咬着后槽牙,曹珮脸色有些扭曲,他身后的弟子们也都闭上眼睛,满脸的一言难尽。

一个弟子忍不住道:“那些人,简直无耻!”

改字肯定是要根据字形字义来改,不能太偏离的,这样一来就也会溯源,只不过不会把各国的文字一一溯源而已。

就这样只是溯周字的源,那些不同国家的人都会站出来说受了他们哪个国家的影响,先把字的改变方向往他们哪里扯,说这个时期的周字受了什么影响,所以改的新字也应该根据这个方向来变。

他们洛阳学宫,每天辩的最多的就是一个他们都想占据的“正统”,为这这个,花费的时间最多,不止内部辩,那些没能进学宫的人也会每周也会公开在辩论台问他们改字的进度,然后和他们来辩。

曹珮烦死了,觉得他们把好好的工作搞得一团乱麻,就不能老老实实把新字搞好先吗,那些溯源随他们怎么往诸国字典里塞,他曹珮等着编宋国史书,还想学宫早点开课广收门徒呢。

个别拖后腿的,真是烦死了。

“等到明年,所有的新字都能定下来。只是洛阳官话的音,日后还需陛下裁决。”

字都好说,话才是最麻烦的,

如何让所有人都学会说官话,如何定义“音”,以什么方式来定义,围绕这个的吵架,可比吵字凶的多。

定义字音的方式,必然是一整套完整体系。就算都说洛阳官话,不少大贤们都有不一样的想法,谁都想自己和学生们整理好的方式才是被皇帝采纳那一个。

姚章光听师弟说都能想得到学宫里每日有多吵,庆幸自己早早就混成了御史中丞,不会被打发去洛阳学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