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收到的洛京公文,一路上杨珺构思的皇帝形象,应当是年轻又有威严的那种,不然干不出来当众斩燕王的事。
到了地方,见到皇帝和他构想的样子实在差别太大了。
不止没坐在车里,甚至没骑在马上,被众人拥簇着箕踞而坐,下半身全是泥,手上也有泥,看见柳珀摔了还能和周围人一起说笑。
去岁听到的那句誓言,今日见到的陛下形象,加上鲁符所说的洛阳大事重合起来,杨珺心一动,沉寂许久的一个念头再次跳动起来。
或许,他一直犹豫不决的事,在这位陛下底下,可以一试……
等到小白换了衣服休整好,天也黑了,一行人该休息了。
第二天,都不用小白监工,休息够了的鲁氏子弟撸起袖子,一大早就把需要的工具全都架好,自己先干,人手不够就找之前炼盐的人搭把手。
蜀中水汽多,适合竹子生长,本地的毛竹、白夹竹都是又粗又高,砍下来的竹子一边制作,还能放在煮盐的炉子边上烘干。
这些弄制中空的竹子都是后面要在盐井深处取卤水的工具。
这个盐井有几十米深了,但开采的卤水都还只是底下卤水的表层,不止是量少和效率低的问题,表层开采完依旧只能想办法往深处挖。
结实木头与麻绳都被搬了过来,鲁氏族人把那这些木头都固定好,搭建好一个支点,把坠板在上面固定好,在扶仙宫用劲精力打造的铁锉悬吊进井底,另一头则是需要人不断踩踏坠板,让铁锉不断往下冲击地下岩层,如此反复,往地下深处开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