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上巳和亲蚕礼都结束了,时间也来到了四月,已经逐渐有外地人往洛京赶了。

路上一辆马车里,有人撩起帘子看着越靠近洛京,路边就越平整青绿的农田,再看看天空。

有人紧张道:“叔父,你说,此次来洛京,我们能够被那位看中吗?”

一旁闭目养神的老者眼睛依旧紧闭,“安之,已经来洛京了,等着五月初八就是了、就是这次没有,还有下次,下下次,不要执着于眼前。”

名叫安之的青年脸上的紧张之色好上一点,但仍旧不安:“洛京那些人……我们被齐王举荐过来,无功而返,这也太丢脸了吧。”

老者不动如山:“洛京那些人到底也是我琅琊学派出去的,世人皆知的事莫要在意。我们来此是为了天子,不是为了他们。”

邹安之也被老者几句话稳住心神:“叔父说的是,侄儿心乱了。”

他们都姓邹,先祖创立了琅琊学派,主要学派观点是观天象解释万物。

只是后人逐渐认为他们的行为只是观测,天地变化有其自己的天然之道,人和其关系不大,但是要熟知自然,感悟自然,甚至针对性改造、治理自然;另一些人却认为天地变化和人之间存在莫大关系,人的行为能影响天地,天地也会反作用于人,人要修德来让影响天地。

于是学派里理念相悖的人干脆一分为二。

邹家人是琅琊学派正统,坚持天地自然之道,留在齐地琅琊,是齐王的舅家;另一支人去了洛京,认为天地是和天子休戚相关,成了洛京学派,太史局里他们的门人比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