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罢,在仝拾出去前,他高声喊道:“我把家中田产清点出来就去县衙!”

听到了的仝拾挥手,快速出了虞家,虞叹起身,让仆人把家中成年人都喊来。

等到虞叹和家中人沟通结束,根据仝拾的提醒,他没带家人,赶在酉时前到了县衙。

一下马车,他就看见县衙前披头散发的兵卒,好险没把他吓一跳。再定睛一看,这些披头散发的士兵,较之燕地士兵,普遍都身材矮小瘦弱一些。

他们燕地离中原远,靠东胡人近,对胡人并不陌生,虞叹很快就反应过来,找了门口另一个束发士兵,说明来意,请他进去通报一声。

在外等了一会儿,虞叹就被带了进去。

走进县衙,看上去他的姿势依旧昂首挺胸,从容稳当,实际上这会儿心里已经紧张极了。

平邑县衙这些年他也没少来,不太习惯这些没见过的陌生士兵。他余光注意到,县衙除了外面士兵,里面的士兵也并不多,原本应该在县衙的县吏和衙役们都已经不见了。

还没走进正堂,他就先一眼看见了坐在正中间的年轻人。

带他进来的士兵退下了,虞叹弯下腰行礼拜见皇帝,听见上首年轻人喊他起身后,他才重新挺直腰背。

一起来,他就看见皇帝对着旁边道:“范禄,你岳父来了。”

听见熟悉的名字,虞叹一转头,就发现自己大女婿已经站在了边上,正对着皇帝微笑:“仝伯父素来和岳父交好,禄相信岳父也是要来的。”

来了平邑,他们这些蓟州旧人自然就选择抱团,范禄是范家新一代的长子,虞叹也算是看他长到大,欣赏他素来机敏的头脑,把长女嫁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