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条件件,数不胜数。
便是三司会审来了,也只会判五马分尸!
大理寺卿怒不可遏,恨不得将唾沫星子喷到他们脸上: 做了这么多恶事,桩桩件件,哪件冤枉了你们昆弥?啊?
我们还没去寻你们的麻烦呢,你们倒是要我们杀人偿命了?
赔钱!割地赔款!!
焉耆官员彻底哑了声。
有人仍不服气,兀自嚷嚷道:“那杀人者呢?我们昆弥便这样白白死了?”
同伴听到这话吓出一身冷汗,恨不得跳起来去捂他的嘴,下一刻,他们就听到上首传来一声冷笑。
那个大昭官员轻飘飘道:“依据我大昭律法,七十岁以上者犯法重从轻,轻从无……”
这句话便已是答案。
…
凌扈自从兄长死后,就再也没开过口。
他经常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抱住自己,将脑袋埋于膝盖上,似是不想承认某种事实,又像是陷入了某种混沌。
焉耆的官员见状,担忧地在背后猜测七殿下是不是受到打击,一下子变哑巴了。
只有凌扈自己知道,他只是一遍遍地在把情绪揉开、铺平、嚼碎。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浑浑噩噩将脑袋从膝盖中抬起来,恰好看到褚芙蹲下,问那个叫小淼的小姑娘要不要去奶茶店工作。
她却摇摇头,说自己要去找爹娘了。
她挎着一个小包袱要走,临走之前,坐在角落的凌扈却忽然开口问道:“如果没有这桩事,你还会报恩吗?”
所有人一下惊讶地转过头来看他,一时间各种声响都停了下来,万籁俱寂。
他的脸色苍白了许多,嗓音也是久不出声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