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缺了口的碗递到嘴边时,她问爹娘喝了没有,却总会被娘凶巴巴的堵回来,让她不要问东问西,说他们自个儿早喝过了。
爹也每次都会在旁边爽朗地拍拍肚子,说水还在里面晃呢。
要不是他们接二连三的倒下,她都不知道他们根本一口水都未进。
她只能抹着眼泪,拿剩余的全部铜钱去水肆买水,可水肆的下人盛气凌人鼻孔朝天,拿扫把赶她走,说不要耽误他们的生意。
她走出去一段距离后,听到那些人在背后大声讥讽笑话:什么叫花子乞讨到这儿来了,几十个铜板还想买水喝!
她回到暂住的荒废破庙里,觉得自己难过又无用。
爹娘也像她之前见过干涸龟裂的河床,逐渐变得毫无生机。
往日凶巴巴的娘亲不再有力气凶她,而是抚摸她干枯如杂草的头发,虚弱笑道:“我们恐怕走不到京城了,接下来要靠你自己了。”
小淼跪在地上看着自己爹娘面黄肌瘦、几乎皮包骨的脸庞,难过又茫然。
死,到底是什么呢?
她应得好好的,可却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在这里为爹娘收了尸后,她也去死。
她不想再走了,她不想一个人继续上路了。
就这样吧,这条路她走累了,这是她为自己选择的尽头。
她一直是个很有主意的姑娘,她知道。
可就在她已经心灰意冷后,峰回路转,姚江县也突然出现了一家门店!
那一天,县令老泪纵横,当场失声痛哭。
她听到这个消息时,爹娘已经虚弱到连话都说不出来,磕上了眼睛,出气多进气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