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立马就想退出去,可被他视若蝼蚁的这群百姓动作却更快更迅捷,不到一个眨眼间的功夫,就把他给团团包围住!

他被好几双手紧紧捂住口鼻,呼喊不得。

他想拿出藏在黑袍里面的匕首,可下一刻,手中的匕首刚拿出来就被一个人踢的跌落下去。

那人见匕首掉了也没放松警惕,又聪明地踢远了些。

他的脑袋还被无数人用石头狠狠砸中,他很快就感觉到了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流下来。

意识彻底消失前,他看到了那个人的脸,是一个女子。

就算他已经昏迷,百姓颤抖着砸他的手也依旧没有停下。

他们已经好几日未进一滴米水,虚脱,无力,脑袋眩晕,眼睛前面一阵又一阵地冒金光,可人人都赤红着眼睛,将手上的石头狠狠砸了下去。

这是一场彻彻底底的发泄。

恨啊!

他们恨啊!

定洼县失守前,他们难道就没有反抗过吗?其实不是这样的。

实际上许多人一开始就绝不屈从,进行了奋死抗争,只不过那些反抗的人都死了。

而他们亲眼目睹了亲友邻居的死亡,明明昨天还一起说说笑笑,今天就见到他们一个个身首异处。

他们是在为那些无辜死去的亲友报仇。

洛粟粟心里叹息了一声,说道:“行了。”

大家忽然惊醒似的,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人手上沾血的石头倏地脱力,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