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传过去,无晦当天下午便只身赴会。

没人知道,褚芙站在二楼玻璃后面,从他进院门起,就一直在由上而下俯视着观察他。

而他走了两步后,忽地停下脚步,似有所觉般抬头望了过来。

视线越过摩肩接踵的人群,穿透冬日午后空中浮动的尘埃,与她四目相对。

褚芙看到了他的眸子,目若深潭。

随即他嘴角微扬,如往常一般无二的冲她温和笑了笑。

褚芙拧了拧眉,无法忽略心里的异样。

……刚才那种陌生又危险的感觉消失了,快到让人觉得那一刹那的幽深像是错觉。

无晦依旧是不急不缓的温和模样,声线清润,尾音上扬,莫名透着点好奇的意味:“褚掌柜怎么想起见我来了?是来问我昨天晚上的事么?”

饶是褚芙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单刀直入,开门见山。

她没回答,而是问起了另一桩事:“你的真实身份是焉耆排行第四的皇子?而且已经继位了?”

无晦动作微顿,旋即面上露出熟悉的笑意,微一颔首。

褚芙挑眉,她真没想到他会这样干脆利落的承认。

“你承认你的身份了?”

无晦道:“我一直都没有否认过。”

“那你的记忆又是什么时候恢复的?”

其实褚芙觉得这个问题还有待商榷,首先第一个疑点就在于:他到底是恢复了记忆,还是自始至终根本没失忆?

如果是自始至终根本没失忆的话,那也太细思极恐了。